首頁 > 新聞中心 > 媒體焦點
  • 解放日報整版報道太湖龍之夢:上海龍之夢老童浙江造超大樂園
  • 2019.05.06
      浙江湖州長興縣太湖南岸,有一個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,兩年多前奠基時,當地便不斷邀請記者去看看。但記者始終將信將疑,“不敢”去看。因為,這個“巨無霸”聽起來實在太夸張,甚至有些“囂張”——一個太湖旁的山洼,建筑面積約450萬平方米,共有2.8萬個房間,大概7萬個床位的接待能力。

      不光是酒店群,這里還要匯集劇院、古鎮、野生動物園、海洋世界、馬戲城、盆景園、歡樂世界、會展中心、濕地公園、養老公寓等業態于一體,聲稱“規模是上海迪士尼樂園的4倍”。先說動物園,動物總數將和長三角其他動物園的動物總數差不多,再看大馬戲城,有1萬個座位,還有40多個劇場每日將上演各類演出。

 

      總投資251億元,這是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需要5000多元估算出來的。樂園方受托管理及投資管理的空間是23.48平方公里,工地上多時有超過1萬名工人,用1000天建成投用,開業后的目標是每年迎接3000萬人的客流……要知道上海迪士尼與浙江烏鎮,都是人山人海的熱門地,年客流量不過是“千萬級”,太湖龍之夢樂園憑什么有這么大的“胃口”?

      前不久,記者耐不住好奇去實地察訪了一次。從上海沿G50高速公路向西,剛過長興界,便有一大片高樓在建中,酒店都已封頂。G50高速將有專門出口直通樂園,樂園內有雙向六車道的高架路,中心區域還有公路大轉盤,附近能看到仿江南古鎮的大門樓和建筑群。

 

      陪同的員工一邊開車一邊介紹:“高架下規劃的是酒吧一條街,這一頭將有小火車,那一頭可以乘船。另一段高架下是一個可以容納5000人的團餐中心,吃完飯可以到旁邊看音樂噴泉秀……”動物園、游樂中心和大多數劇場、酒店都已基本有了雛形,雖說眼見為實,可其超乎想象的規模不得不讓記者咂舌。

      這是誰的大手筆?上海長峰集團董事長童錦泉,他的集團在上海以投資運營龍之夢酒店和商場聞名。出人意料的是,這么大項目,并沒有委托什么“國際專業團隊”,從選址、規劃、設計,到各個劇場內各類演出的導演、編劇、編曲、舞美設計,乃至樂園里什么位置用什么花木,劇場和馬戲城內的位置如何擺放,都源自63歲的老童之手。

 

      他的辦公室里有4個大屏幕,隨時可調出地圖、航拍現場和各類圖示,下屬們邊匯報邊演示。老童幾乎隔日就要從上海去長興一次,看項目進展。在上海時,便會要求“前方”每天給他傳回400多張進度照片,他在辦公室通過屏幕一張張仔細翻看……記者說他是位 “神人”,他說不是,只不過是“時代造人”。

      他拍拍記者的肩膀,請務必寫下他的一段話:太湖龍之夢樂園選擇了與上海迪士尼一樣的開工日期4月8日,迪士尼蓋了 5年,于2016年6月16日開門迎客,而他的“園子”只蓋了3年,明年6月16日就能開門。這是要“讓中國人驕傲一下”。

記者把此事說給他人聽,聽者幾乎個個都覺得“妖”,這么大的項目,怎么沒聽說過?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疑問。以下便是記者與老童的對話—— 

      記者:你的員工說,一年多前廣告公司和酒店用品公司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,直到他們看了航拍視頻,服務態度才突然轉變了。這幾年,你是否聽到過很多質疑的聲音?

      童錦泉:當然,剛開始99%的人不太相信。2015年6月2日,經人介紹我第二次去看現場,當地干部接待我。我們剛上了濕地的游船喝茶,我就提出要蓋1萬間房間的酒店,對方一愣,要回去匯報縣領導。長興方面肯定覺得有些不靠譜,1萬間客房什么概念?幾乎從未有過中國企業一次性投資1萬間客房的,整個長興縣都沒那么多客房,幾百間客房的就是“大酒店”了。

不過介紹我去的企業家了解我,也與當地熟悉,便打了聲招呼:“老童是個做事靠得住的人。”于是,我與長興方面開始接洽和互相了解,但對方似乎謹慎且有顧慮,我就帶著初步方案與顯示有50億元現金的審計賬目,才見到了縣領導。

 

      后來我經過兩個多月的現場調查,認為1萬間這個商業模型不成立,于是就提出要搞2萬間甚至3萬間,長興人更不理解了,連問為什么,并勸我“少搞一點”。我把所有的模型、數據和他們一起分享、分析,最后他們表示同意。我認為,其中關鍵因素,是湖州專門派人到上海側面了解我與企業的信用等狀況,認為我是靠譜的,才開始真正信任我。

      我知道網絡上也一直有各種聲音,簽協議時質疑會不會建,開建后會不會爛尾。如今快要建完了就議論說能不能吸引那么多人,會不會虧本。我希望,到時候用事實說話。

      記者:我采訪過長興縣政府部門與百姓,很多人依舊不太相信,即便建成了2.8萬間客房,就能每年吸引來3000萬人次的客流?

      童錦泉:我相信能。我的選址是對的,長興位于浙江省的西北角,這是長三角的中心位置,與江蘇、安徽都接壤。更重要的是,我的“園子”規模大到如此程度,才能有共享經濟的紅利。如果只有一家幾百間客房的酒店,要“拉客”就要利用旅游大巴,無論自己組織還是讓汽車客運站發車肯定都不行,成本太高,得不償失。

 

       而今我們有大量的游樂、演藝設施和酒店床位,能嘗試長三角客運接駁公交化,我們已根據各地的市場條件、人口規模與客流量來制定發車密度,來玩的游客不一定要自駕,也未必要乘高鐵轉公交車,只要到所在地的客運站乘大巴就能直達樂園;回程只需在相應的站臺等車,讓旅游大巴能像公交車運營。

      比如未來從上海朱家角到太湖龍之夢樂園,可能每3分鐘就有一班車。另外,一些汽車客運站可以代理樂園的門票,當下我們已經和100個區縣的客運站簽訂了協議,最遠到寧波與南通,我打算未來總共簽約200到300個,不少客運站非常樂意,解決了經營難題,讓它們一躍成了旅游集散中心。

      我還相信,一個大眾旅游的時代正在到來。中國改革開放40年,國家富強了,百姓富有了。根據我的“園子”定位,價格從幾十元到幾千元都有,城鎮退休工人、農村老頭老太、大中學校學生都能消費得起,還能解決周一到周四的客流問題。因此我的“園子”的產品營銷途徑就是面向大眾,當然有高消費能力的消費者我也很喜歡他們,但我也要滿足基礎人群的需求。你為我擔心找不到這么多游客,我只怕來的人太多,怎么把他們服務好。

 

      記者:你也會擔心?“園子”所在的圖影度假區黨工委書記成仁貴是最初接待你的當地干部,也是近年來最熟悉你和項目進展的人之一,他說你決定要“搞1萬間”時,連“泡的茶葉還沒沉到杯底”,這種果斷讓大家都認為你是非常自信的人。

      童錦泉:說句實在話,2015年去選址一直到去年國慶節前后,我一直迷茫甚至恐懼。每逢陰雨天或是打雷,我在家睡覺腳都不敢伸直,下了這么大的決心,擔心是難免的。畢竟,全世界都沒有類似規模的旅游產品,我有太多技術問題還沒有想明白。

 

      我搞了20年的商業地產,酒店的使用、營造、成本、客人喜好與要求我都知道,但是動物園的動物怎么馴化,動物與人如何默契相處?即便我們去廣州的長隆野生動物園看過,可一時也看不懂。還比如,我們要建這么多劇場,要演什么,導演請誰?劇場內幾百個乃至幾千個位置怎么安排?真是迷茫得很。

      但如今我可以非常真誠、自信地告訴你,我一點都不恐懼了。一方面是因為我遇到了高素質的政府官員們,他們說我做得好,說我是奇才,不斷地鼓勵我,我才睡得安穩。

      另一方面,那些我不懂的技術問題,我都挨個搞懂了。比如,幾乎每個劇場內的編劇、導演、舞美設計、管理都有我的策劃和創意,每場戲我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要當導演和編劇,并不需要很有文化,更需要知道觀眾需要什么。

目前,動物園、馬戲城和劇場的演出細節都落實得差不多了,部分演員已經簽約并開始彩排,比我想象的還要好。

 

      記者:原來你擔心和恐慌的主要還是技術問題,而不是能否賺錢。

      童錦泉:你還是不太理解我的商業大數據模型。舉例來說,我的“園子”內各劇場共有3萬個座位,開業后平均每天演出兩場,總共有6萬張票可供銷售,一年365天最多能有2190萬張票;雖然這么多劇場和座位,但其中的一些演員可互相調配,比如我計劃聘請約2000位演員,他們的平均年收入20萬元,那么人工成本是4億元;4億元除以2190萬,每場戲一個座位的人工成本只要18.26元。

      同樣,房間多了,平均管理與人工成本也便宜了。還比如,我們動物園里的獅子和老虎,它們吃很多肉,無論一個人來看,1萬人來看,3000萬人來看,它們都吃這些肉。規模大了,平均成本就低了,這就是共享經濟的效益。

      所以,我才規劃把古鎮、劇場、馬戲、動物園等能想得到的文旅產品都集中在這里,把各種檔次、價位的酒店都匯聚起來,如此才能以宿養游、以游養宿、以宿養文、以文養宿,酒店、游樂、山水與演藝之間互相映襯,彼此支撐,產生足夠的共享紅利。

 

      我堅信未來開業后能賺錢,這是經過我長期積累、長期規劃、長期思考才能完成的。我祖籍紹興,生長在南通啟東,13歲做了兩年篾匠后,就開始養蜜蜂,把一箱蜜蜂養到十箱蜜蜂,賺到了360塊錢。之后,養蜜蜂7年大概賺了5萬元。改革開放之后,我買一些舊的馬達做成機器,并開始做羽毛球拍、乒乓球等小體育商品,到1992年時,我手上大概有400多萬元,再去上海創業……

      我做了51年生意不容易,以后中國很難產生像我一樣有51年商業經驗的人,即便現在年輕人25歲開始經商,76歲還有精力奮斗在一線也很少。我的商業經驗和人生判斷告訴我,這個事情可以做,于是我就做了。

記者:雖然不少人都對你有信心,可未來誰也無法預測,萬一樂園開了沒這么多人來,或者萬一你編導的演出“80后”“90后”不喜歡看怎么辦?

      童錦泉:怎么會不喜歡看呢?魔術劇場我們聘請了意大利最好的團隊之一,來表演大型的魔術;冰上雜技我們簽約了26位國外職業演員;兒童劇場有我們自己編導的兒童劇;啤酒吧是有演藝的,演藝方式跟法國紅磨坊相似度90%,已有19個國家的61位演員到來……

      所有的場景、舞臺、劇場都是專業的。我去看過烏鎮、西塘、橫店和宋城等景區,總覺得國內的旅游產品太單一了,只有過去的老宅老街供人懷舊。這些古鎮和景區的功能是不健全的,不可能有專業的劇場和游樂設施。看我這個“園子”多好。

 

      我知道光靠制造話題和廣告,或是傳播煽動性的語言沒有用,老百姓還是講究實事求是、物超所值,僅僅靠好奇心來看看不行,我要最大限度提高游客舒適度,增加趣味性,讓他們最大限度地有幸福感,在玩完回家路上有美好的回憶。這是我最大的愿望。此外,我要盡量壓縮生產成本,提升與游客的協商空間。游客說貴了不來了,我就調整一下,再不來我再調整。

若來的人少,我就請大家免費來逛來玩。我不賺錢也要把3000萬人弄來。我的龍之夢商場和酒店都在賺錢,就算“園子”虧本我也能熬兩年。

      記者:若每年真有3000萬的客流涌來,如何統籌、服務好這么多游客?

      童錦泉:道路、設施、各功能板塊規劃好了,車流有序,停車場空間足夠,游客自然會管好自己。你看我在上海開的商場和酒店,我都不用管,每年都在掙錢,人流不少。其實不用外國團隊,最會管理大客流的是中國人。

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最新的消息是,這個規模巨大的工地在10月1日免費開放參觀,3日內接待超過5萬人次。因為大部分項目仍在施工,尚未達到開業條件,接待能力不足,因此10月4日決定暫停游客參觀。對這個長三角即將出現的旅游“巨無霸”,很多人非常好奇,都想去看看,可明年開業后,它能否達到老童那幾項宏偉目標,尚未可知。

 

     畢竟在商業世界里,誰也不能預測未來。就如在旅游業內,曾經媒體與大眾都未必看好的橫店與烏鎮,如今都人流如織,而一些曾被寄予厚望的項目,業績并不盡如人意。

     不少人是相信老童的,其中包括政府官員、當地百姓和業內同行。記者在采訪中從多個側面聽說了老童的“辦事靠譜”,有人說他在太湖南岸調研,60歲出頭的人,拄著竹杖把一大片區域走遍;有人跟著他去調研過烏鎮、西塘等景區,被要求去統計停車場不同時段的車流量、走向和各地車牌數,還要“臥底”旅行團了解導游怎么說服游客出錢加點游玩;還有人佩服他的眼光“毒辣”,他以旅行團用餐的調味料用量為真實數據,來作判斷……51年的經商經驗,所言非虛。

      但這個辦事靠譜的人,卻硬是做了一件大膽的事,這個被大多數人視為天方夜譚的“園子”,基本按照他3年前的規劃思路落實。他向記者介紹,自己幾乎沒有貸款,但堅信可以賺錢,“就是想賺錢,但也輸得起”。

      這股闖勁與腳踏實地,讓人想起改革開放初期中國企業家身上普遍的特質,有人建議記者不妨在長三角多寫寫這些“神人”或“妖人”,是為“搜神記”與“捉妖記”。雖是玩笑話,但類似童錦泉這樣的企業家故事,不僅讓人心有好奇,更讓記者重溫到一種久違的創業創新的個性和激情這便夠了。

江苏快三免费计划软件下载